CAR-T细胞疗法的体外与体内工程化技术路径、 递送策略及临床转化
CAR-T细胞疗法的体外与体内工程化技术路径、 递送策略及临床转化
CAR-T细胞疗法已在多种血液系统恶性肿瘤中取得显著疗效,但体外细胞制造周期长、流程复杂。体内靶向递送技术的发展,为直接在患者体内生成CAR-T细胞提供了新的工程化路径。
关键词:CAR-T细胞;ex vivo CAR-T;in vivo CAR-T;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工程化;慢病毒载体;脂质纳米颗粒;靶向递送;细胞治疗;临床转化
1 CAR-T细胞疗法的作用原理与技术演进
1.1 嵌合抗原受体的结构组成
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通常由抗原结合区、铰链区、跨膜区和胞内信号区组成。抗原结合区负责识别肿瘤细胞表面抗原,铰链区调节受体与靶抗原之间的空间距离,跨膜区影响受体稳定性和膜定位,胞内CD3ζ结构域触发T细胞活化,CD28或4-1BB等共刺激结构域则调节细胞增殖、代谢状态和功能持续性。
1.2 CAR-T细胞的靶向杀伤机制
CAR与靶抗原结合后可促进免疫突触形成,使T细胞释放穿孔素和颗粒酶,并产生IFN-γ、TNF和IL-2等细胞因子。CAR介导的识别不依赖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呈递,因此能够直接识别肿瘤细胞表面抗原,但无法识别仅存在于细胞内且未呈现在细胞表面的靶分子。
1.3 CAR结构的功能演进
第一代CAR主要含CD3ζ信号结构域,细胞扩增和持续性有限;第二代CAR加入一种共刺激结构域,是当前较常用的设计;第三代CAR组合两种共刺激信号,后续设计则进一步引入细胞因子表达模块、安全开关和多抗原逻辑门。CAR结构复杂度增加并不必然提高疗效,信号强度仍需与T细胞持续性、功能衰竭和治疗毒性相匹配。
1.4 从ex vivo到in vivo的技术路径变化
Ex vivo CAR-T在体外完成T细胞分离、激活、基因导入和扩增,再将工程化细胞回输患者体内;in vivo CAR-T则通过病毒或非病毒载体,将CAR编码序列直接递送至患者体内的T细胞。两条路径可以采用相似的CAR结构,核心差异在于细胞工程化发生的位置、治疗制剂形态以及给药前能够实施的质量控制程度。
2 Ex vivo CAR-T的细胞工程化流程与质量控制

图1 Ex vivo CAR-T的细胞采集、体外工程化与回输流程
2.1 起始细胞采集与富集
Ex vivo CAR-T通常从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中分离T细胞,也可进一步富集CD4⁺、CD8⁺、初始或记忆T细胞亚群。患者既往治疗、外周血淋巴细胞数量和T细胞功能状态会影响起始材料质量,并进一步影响基因转导效率、细胞扩增能力和最终细胞组成。
2.2 T细胞激活
抗CD3与抗CD28抗体或包被磁珠可同时提供TCR信号和共刺激信号,使静息T细胞进入增殖状态并提高基因导入效率。激活不足会限制转导和扩增,持续或过强刺激则可能促进终末分化、活化诱导性细胞死亡和功能衰竭,因此需要控制刺激强度与持续时间。
2.3 CAR基因导入
慢病毒和逆转录病毒载体可将CAR序列稳定导入T细胞基因组,适合获得持续表达;转座子系统可在非病毒条件下实现稳定整合;mRNA电转则形成短暂CAR表达,适合高风险靶点或可逆性功能验证。不同方式在表达持续时间、载荷容量、操作复杂度和遗传安全性方面存在差异。
2.4 体外扩增与细胞表型调控
基因改造后的T细胞需在细胞因子支持下扩增至治疗所需数量。IL-2可促进快速增殖,但持续高强度IL-2信号可能推动效应化;IL-7和IL-15有助于维持部分初始样或记忆样表型,IL-21可调节T细胞分化和效应功能。培养时间、细胞密度、营养环境、刺激持续时间以及CD4⁺/CD8⁺比例均会影响CAR-T细胞的体内扩增和持续性。
2.5 收获、制剂化与保存
扩增结束后需对CAR-T细胞进行洗涤、浓缩、配制和必要的冻存。冻存与复苏可能降低细胞活率,并暂时影响细胞代谢和杀伤功能,因此需要比较冻存前后的活率、CAR表达、细胞组成和效力,确认保存过程不会造成不可接受的功能损失。
2.6 放行检测与质量评价
回输前通常需要检测细胞身份、纯度、活率、CAR阳性率、细胞剂量、体外效力、无菌、支原体和内毒素等指标。使用整合型载体时还需关注载体拷贝数、复制型病毒及长期遗传安全性。CAR阳性率只能反映受体表达,不能替代细胞杀伤、增殖和细胞因子释放等功能评价。
2.7 预处理、回输与体内监测
患者通常在CAR-T回输前接受淋巴清除预处理,以减少内源性淋巴细胞竞争并提高支持性细胞因子水平。回输后需动态监测CAR-T细胞扩增、持续时间、肿瘤负荷、血细胞变化和炎症因子,并及时识别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和神经毒性。
3 Ex vivo CAR-T的治疗优势与应用局限
3.1 回输细胞可检测和筛选
Ex vivo路径允许在回输前直接检测细胞数量、CAR表达、细胞亚群组成和体外效力,并排除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批次。研究人员还可调整CD4⁺与CD8⁺细胞比例、培养条件和输入剂量,对回输细胞实施较完整的过程控制。
3.2 复杂细胞工程的实施能力
体外培养为多位点基因编辑、受体改造和功能筛选提供了操作空间。除导入CAR外,还可敲除内源性TCR或免疫检查点,导入趋化因子受体、细胞因子模块或安全开关,并在回输前评价各项改造是否达到预期。
3.3 制造周期与物流复杂度
Ex vivo CAR-T涉及细胞采集、运输、激活、转导、扩增、检测、冻存和回输等多个步骤,对GMP设施、人员操作、质量体系和冷链物流要求较高。疾病快速进展、起始细胞不足或制造失败可能延长治疗等待时间,甚至使患者错过适宜治疗窗口。
3.4 起始细胞和批次差异
患者年龄、既往治疗、疾病负荷和免疫状态会造成T细胞数量与功能差异。相同制造流程在不同患者中可能产生不同的扩增效率、CAR阳性率、分化表型和杀伤活性,使自体CAR-T难以完全消除批次间波动。
3.5 治疗相关毒性
CAR-T细胞快速扩增和免疫细胞大量活化可引起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ytokine release syndrome,CRS)和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mmune effector cell-associated neurotoxicity syndrome,ICANS)。当靶抗原同时存在于正常组织时,还可能产生on-target/off-tumor损伤。
3.6 抗原逃逸与功能衰竭
肿瘤可通过降低靶抗原表达、选择抗原阴性细胞或发生谱系改变逃避CAR-T识别。持续抗原刺激还会诱导抑制性受体升高、代谢障碍和表观遗传状态固定,使CAR-T细胞逐渐失去增殖和杀伤能力。
3.7 实体瘤治疗障碍
实体瘤中的异常血管、致密细胞外基质和趋化信号不匹配会限制CAR-T细胞浸润。低氧、营养竞争、TGF-β、免疫抑制细胞和抗原异质性还会削弱其功能,因此实体瘤CAR-T需要同时解决靶点选择、组织迁移、局部免疫抑制和正常组织毒性问题。
4 In vivo CAR-T的原位工程化机制
4.1 体内直接生成CAR-T细胞
In vivo CAR-T通过静脉或局部给药,将携带CAR编码序列的递送系统送入患者体内。载体依次完成循环稳定、组织分布、T细胞识别、细胞摄取和胞内释放,使内源性T细胞表达CAR并获得靶细胞识别与杀伤能力。

图2 In vivo CAR-T的靶向递送、原位工程化与肿瘤杀伤过程
4.2 CAR编码载荷的形式
体内递送可使用整合型DNA、非整合型DNA或mRNA。整合型序列能够形成较持久的CAR表达,但需要控制非目标细胞转导和插入相关风险;mRNA可在胞质中直接翻译,不进入基因组,表达时间相对有限,更便于通过给药剂量和频率调节作用强度。
4.3 T细胞靶向识别
递送载体可通过抗体、抗体片段、配体或工程化病毒包膜识别CD3、CD4、CD8等T细胞表面分子。靶向分子决定载体进入的细胞亚群,同时可能改变T细胞活化、组织分布和载体内吞。载体能够与T细胞结合并不等同于完成有效CAR表达。
4.4 细胞摄取与胞内释放
载体与T细胞结合后通常经内吞进入细胞,核酸载荷必须从内体中释放,并根据核酸类型到达胞质或细胞核。mRNA主要需要完成内体逃逸和胞质释放,DNA还需进一步进入细胞核,其中任一环节效率不足都会限制CAR阳性细胞比例。
4.5 体内扩增和药效建立
In vivo CAR-T的有效剂量不能仅由递送制剂的给药量表示,还取决于T细胞转导率、单细胞CAR表达量、转导细胞的分化状态及其体内扩增。患者免疫状态、载体清除速度和肿瘤抗原负荷均会影响CAR-T细胞生成和药效动力学。
5 In vivo CAR-T的病毒与非病毒递送系统
5.1 工程化慢病毒和逆转录病毒载体
慢病毒和逆转录病毒具有较高的基因转导能力。通过更换病毒包膜或连接T细胞靶向配体,可降低天然细胞嗜性并增强对特定T细胞亚群的识别。其优势是能够形成较持久的CAR表达,主要限制是基因组整合、非目标细胞转导和体内剂量控制。
5.2 腺相关病毒载体
腺相关病毒可通过衣壳工程调整细胞嗜性,但其包装容量、既往免疫、T细胞转导效率和非目标器官富集会限制应用。重复给药还可能受到中和抗体和细胞免疫反应影响,因此需要同时评价衣壳特异性、组织分布和免疫原性。
5.3 其他工程化病毒载体
腺病毒、病毒样颗粒及其他工程化载体也可用于递送CAR序列或基因编辑组分。这些平台可在载荷容量、表达持续时间和细胞进入机制方面提供不同选择,但均需评价复制风险、免疫原性、组织分布和规模化制造稳定性。
5.4 脂质纳米颗粒
脂质纳米颗粒(lipid nanoparticles,LNPs)可包载CAR mRNA或其他核酸,并通过表面配体提高T细胞靶向性。mRNA释放至胞质后可直接表达CAR,具有不整合基因组和表达可逆的特点。其主要技术瓶颈包括血液稳定性、T细胞摄取、内体逃逸和肝脏等非目标器官分布。
5.5 聚合物和蛋白纳米载体
聚合物纳米颗粒和蛋白纳米颗粒可通过材料组成、粒径、电荷和配体修饰调节核酸装载与释放。其设计灵活,但材料毒性、降解产物、血液相容性、批次一致性和规模化制造需要系统评价。
5.6 细胞外囊泡递送
细胞外囊泡具有天然脂质膜结构,可装载mRNA、蛋白质或其他功能分子,并可通过膜蛋白工程增强T细胞识别。其主要限制是载荷装入效率、囊泡异质性、纯化标准和大规模生产。
表1 In vivo CAR-T主要递送系统比较
递送系统 | 主要载荷 | CAR表达特征 | 主要优势 | 主要限制 |
工程化慢病毒或逆转录病毒 | 整合型DNA | 相对持久 | 转导效率较高,可建立长期表达 | 非目标转导、基因组整合和剂量控制 |
腺相关病毒 | 非整合DNA为主 | 中长期表达潜力 | 衣壳工程体系相对成熟 | 包装容量、既往免疫和T细胞转导效率 |
其他病毒或病毒样颗粒 | DNA、RNA或编辑组分 | 取决于载体和载荷 | 载荷与细胞进入机制可调 | 免疫原性、组织分布和生产复杂度 |
脂质纳米颗粒 | mRNA或DNA | mRNA表达通常较短暂 | 制造灵活,不发生基因组整合 | T细胞靶向、内体逃逸和器官分布 |
聚合物或蛋白纳米颗粒 | mRNA、DNA或编辑组分 | 取决于载荷 | 材料和释放性能可调 | 生物相容性及体内递送效率 |
细胞外囊泡 | mRNA或蛋白质 | 多为暂时性 | 天然膜结构和生物相容性 | 装载效率、异质性和规模化纯化 |
6 Ex vivo与in vivo CAR-T的技术特征比较
Ex vivo与in vivo CAR-T的核心差异不是CAR分子本身,而是工程化发生的位置和质量控制对象。Ex vivo路径直接制备并检测回输细胞,in vivo路径则首先控制递送制剂,再由患者体内的转导、表达和细胞扩增形成治疗性CAR-T细胞。
表2 Ex vivo与in vivo CAR-T的技术特征比较
比较维度 | Ex vivo CAR-T | In vivo CAR-T |
工程化位置 | 体外细胞制造系统 | 患者体内 |
基本流程 | 采集、激活、转导、扩增、检测和回输 | 载体给药、靶向转导、CAR表达和体内扩增 |
主要治疗制剂形态 | 活细胞制剂 | 病毒或非病毒递送制剂 |
CAR表达检测 | 回输前可直接检测 | 给药后通过药效学监测 |
细胞剂量 | 可在回输前计数和配比 | 由转导率和体内扩增共同决定 |
细胞亚群组成 | 可分选、调整和检测 | 取决于载体靶向和患者T细胞组成 |
复杂基因工程 | 便于实施多位点编辑和细胞筛选 | 受载荷容量和体内递送效率限制 |
质量控制重点 | 身份、纯度、活率、效力和微生物安全 | 载体效价、靶向性、组织分布和体内表达 |
差异来源 | 起始细胞质量和体外培养过程 | 患者免疫状态、载体清除和转导差异 |
制造模式 | 个体化细胞制造 | 更接近标准化药物制剂 |
主要技术优势 | 回输细胞可检测、可筛选、可配比 | 减少体外制造并具有快速给药潜力 |
主要风险 | 制造失败、细胞异质性及治疗毒性 | 非目标转导、递送毒性和体内表达不可预测 |
7 In vivo CAR-T的递送效率、功能持续性与安全性挑战
7.1 T细胞靶向特异性
递送载体必须优先进入目标T细胞,同时避免造血祖细胞、抗原提呈细胞、肝细胞和其他非目标细胞表达CAR。仅检测外周血T细胞中的CAR表达不足以证明特异性,还需评价骨髓、肝脏、脾脏和其他组织中的载体分布及转导细胞类型。
7.2 体内递送效率
体内递送效率由循环稳定性、靶细胞结合、内吞、内体逃逸、核酸释放和表达共同决定。提高单一环节并不一定提高最终CAR-T细胞数量,例如增强细胞摄取但未改善内体逃逸,仍可能导致大部分核酸在溶酶体中降解。
7.3 非病毒载体的内体逃逸
LNP和聚合物载体进入T细胞后,载荷需要从内体释放至胞质。增强膜融合或膜破坏能够提高释放效率,但也可能损伤细胞膜、诱导炎症或增加非目标组织毒性,因此需要在递送效率与材料安全性之间取得平衡。
7.4 CAR表达水平与持续时间
CAR表达过低可能无法形成有效免疫突触,表达过高则可能增加基础信号、细胞衰竭和治疗毒性。mRNA递送产生暂时性表达,便于剂量调节但可能需要重复给药;整合型载体可获得长期表达,却增加插入风险和长期随访要求。
7.5 T细胞亚群选择
不同T细胞亚群对载体摄取、转导和扩增的能力不同。若载体主要转导高度分化或已经衰竭的T细胞,即使CAR阳性率较高,也可能缺乏持续增殖和长期肿瘤控制能力。递送靶点应兼顾细胞特异性和目标亚群的功能状态。
7.6 免疫原性与载体清除
病毒包膜、纳米材料、靶向抗体和CAR外源结构均可能诱导先天或适应性免疫反应。载体被快速清除会降低转导效率,产生中和抗体则可能限制重复给药,强烈炎症反应还可能增加全身毒性。
7.7 非目标细胞表达风险
非目标细胞若表达CAR,可能发生异常抗原识别、组织损伤或长期不可逆改变。整合型载体转导造血祖细胞的风险尤其需要严格控制,因为相关细胞可能长期存在并持续产生CAR阳性后代。
7.8 CRS、ICANS及靶向毒性
In vivo工程化能够减少体外制造环节,但不会自动消除CRS、ICANS和on-target/off-tumor效应。由于CAR-T细胞可能在体内持续生成,其扩增和毒性动力学可能比单次细胞回输更加复杂,需要建立载体剂量、CAR阳性细胞数量和炎症因子之间的关联。
7.9 可逆控制与安全开关
短暂mRNA、药物调控型CAR、自杀基因和可降解受体可提高in vivo CAR-T的可控性。安全机制必须在严重毒性发生时快速启动,同时避免过早终止具有治疗作用的CAR-T细胞扩增和持续反应。
7.10 体内质量监测
In vivo CAR-T无法在治疗前对患者体内生成的CAR-T细胞进行完整检测,因此需要在给药前控制递送制剂的粒径、核酸完整性、包封率、效价、靶向活性和微生物安全,并在给药后持续监测CAR阳性细胞比例、细胞亚群、载体拷贝数、细胞因子和组织分布。
8 CAR-T工程化技术的临床转化与发展方向
8.1 递送制剂的标准化制造
In vivo CAR-T有望将部分个体化细胞制造转变为可批量生产的基因递送制剂,但载体原料、粒径、载荷量、靶向配体密度和功能效价必须建立明确标准。物理表征一致并不代表体内转导效力一致,仍需建立能够预测T细胞工程化效率的功能检测方法。
8.2 给药剂量与药效学监测
In vivo CAR-T的剂量应同时考虑载体颗粒数、核酸载荷、目标T细胞转导比例和CAR-T细胞体内扩增。临床监测需要将外周血CAR阳性细胞数量、载体水平、细胞因子和肿瘤负荷进行关联,而不能仅依据递送制剂的给药质量判断有效剂量。
8.3 瞬时与持久表达的分层应用
短暂mRNA表达适合靶点安全窗口较窄、初始剂量探索或需要快速撤除CAR活性的场景;稳定整合则更适合需要长期免疫监视的疾病。表达持续时间应根据疾病负荷、靶抗原分布和毒性可逆性进行选择。
8.4 逻辑门控与多抗原识别
多抗原识别和可切换型CAR可扩大靶抗原覆盖范围,降低单一靶抗原丢失导致的免疫逃逸;抑制性CAR主要用于在识别正常组织相关抗原时传递抑制信号,以提高肿瘤识别选择性,其核心功能并非降低抗原逃逸。复杂受体设计需要控制各信号模块的表达比例和激活阈值,避免信号过强引起功能衰竭或因逻辑条件过严降低杀伤效率。
8.5 基因编辑与多载荷递送
递送系统可同时携带CAR序列、趋化因子受体、免疫抑制抵抗模块或基因编辑组分,以改善组织迁移和功能持续性。多载荷设计会增加载体容量、表达比例和脱靶评价的复杂度,应优先验证每个功能模块是否提供明确的治疗增益。
8.6 实体瘤局部递送
局部或区域递送可提高载体在肿瘤组织中的暴露,并减少全身非目标转导。该策略适用于部分可直接给药的实体瘤,但需要解决载体在肿瘤内部扩散、局部炎症和工程化T细胞向其他病灶迁移的问题。
8.7 Ex vivo与in vivo路径并行发展
Ex vivo路径适合需要精确细胞组成、复杂多基因编辑和严格回输前检测的治疗;in vivo路径更适合减少个体化制造、快速给药和可重复剂量调节。两者可能与通用型CAR-T、现场自动化制备和瞬时体内编程共同形成分层技术体系。
8.8 临床转化的评价重点
In vivo CAR-T的临床转化不仅需要证明能够在体内产生CAR阳性T细胞,还需证明转导细胞类型明确、组织分布可控、CAR表达动力学可预测、严重毒性可终止,并建立长期监测非目标转导和遗传安全性的方案。
9 CAR-T细胞工程化、功能评价与递送研究产品
9.1 CAR-T细胞激活、扩增、转导与保存产品
货号 | 名称 | 级别和纯度 | 主要用途 |
人CD3/CD28 T细胞激活磁珠 | BioReagent, 1×10⁸ beads/mL | 人T细胞激活与体外扩增 | |
小鼠CD3/CD28 T细胞激活磁珠 | 1×10⁸ beads/mL | 小鼠CAR-T及动物模型T细胞激活 | |
Recombinant Human IL-2 GMP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97%(SDS-PAGE&SEC-HPLC) | CAR-T细胞扩增和效应功能维持 | |
Recombinant Human IL-2 Protein |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无叠氮钠, 高性能, His标签, ≥95%(SDS-PAGE) | 研究级T细胞培养与扩增条件优化 | |
Recombinant Human IL-7 GMP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97%(SDS-PAGE&SEC-HPLC) | 支持初始样和记忆样T细胞存活 | |
Recombinant Human IL-7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无菌, PBS Only, ≥98%(SDS-PAGE&HPLC) | CAR-T培养与记忆表型维持 | |
Recombinant Human IL-15 GMP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97%(SDS-PAGE&SEC-HPLC) | 促进记忆样CD8⁺T细胞扩增和持续性 | |
Recombinant Human IL-15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无叠氮钠, 高性能, PBS Only, ≥97%(SDS-PAGE) | CAR-T扩增和功能持续性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IL-21 GMP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95%(SDS-PAGE&SEC-HPLC) | 调节T细胞扩增、分化和效应表型 | |
Recombinant Human IL-21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无叠氮钠, 高性能, PBS Only, ≥97%(SDS-PAGE&HPLC) | CAR-T培养条件优化 | |
海美溴铵 | ≥90% | 辅助慢病毒或逆转录病毒转导 | |
硫酸鱼精蛋白 | — | 促进部分病毒载体与细胞表面结合 | |
病毒转染增强剂 | BioReagent, 即用型, 用于细胞培养, 分子生物学级, 无菌 | 病毒载体转导条件优化 | |
无蛋白非程序细胞冻存液(免疫细胞专用) | 无菌过滤, BioReagent, 通过内毒素测试, 即用型, 用于细胞培养, 无菌 | CAR-T及其他免疫细胞冻存与复苏 | |
免分装快速细胞冻存液(无血清) | 无菌过滤, BioReagent, 通过内毒素测试, 即用型, 用于细胞培养 | CAR-T细胞快速冻存 | |
快速细胞冻存液(无血清) | 无菌过滤, BioReagent, 通过内毒素测试, 即用型, 用于细胞培养 | CAR-T细胞保存 | |
UltraBio™组织/细胞冻存液 | — | 细胞冻存条件筛选 | |
细胞冻存液(无蛋白,无DMSO) | BioReagent, 通过内毒素测试, 用于细胞培养, 无菌 | 无DMSO冻存及复苏功能研究 |
9.2 CAR信号、T细胞身份与激活状态检测产品
货号 | 名称 | 级别和纯度 | 主要用途 |
CD3 zeta Antibody | 无载体, ExactAb™, 已验证, 高性能, 0.5 mg/mL | CD3ζ表达及CAR信号结构研究 | |
Recombinant CD3 Antibody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重组, ExactAb™, 无叠氮钠, 已验证, 高性能,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T细胞身份和CD3表达检测 | |
Recombinant CD3 Antibody (APC)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Site-Specific Conjugation, 5 μL/test | 流式检测CD3⁺T细胞比例 | |
Recombinant CD3 Antibody (FITC)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多色流式T细胞表型分析 | |
Recombinant CD3 Antibody (PE)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多色流式T细胞身份检测 | |
Recombinant CD3 Antibody (APC-Cy7)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Site-Specific Conjugation, 5 μL/test | 高参数流式细胞术中识别T细胞 | |
Recombinant CD28 Antibody | 无载体, 重组, ExactAb™, 低内毒素, 无叠氮钠, 已验证, PBS Only, ≥99%(SEC-HPLC), 见COA | CD28表达、结合及共刺激通路研究 | |
CD28 Mouse mAb (APC) |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流式检测CD28共刺激受体 | |
CD28 Mouse mAb (FITC) |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CAR-T细胞CD28表型分析 | |
CD28 Mouse mAb (PE) |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多色流式检测CD28表达 | |
Recombinant IL-2 Receptor alpha/CD25 Antibody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重组, ExactAb™, 无叠氮钠, 已验证, 高性能,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检测T细胞激活标志CD25 | |
Recombinant IL-2 Receptor alpha/CD25 Antibody (FITC)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流式检测CAR-T激活状态 | |
Recombinant IL-2 Receptor alpha/CD25 Antibody (PE)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多色流式分析CD25表达 | |
Recombinant IL-2 Receptor alpha/CD25 Antibody (APC)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高参数流式检测T细胞激活 | |
Recombinant Human CD28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His标签, Fc标签,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CD28抗体结合、配体互作和共刺激机制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CD28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His标签,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CD28相关蛋白相互作用研究 |
9.3 CAR-T共刺激通路与基因功能研究产品
货号 | 名称 | 级别和纯度 | 主要用途 |
CD28 Human Pre-designed siRNA Set A | — | 降低人CD28表达并研究共刺激信号 | |
Cd28 Mouse Pre-designed siRNA Set A | — | 小鼠T细胞CD28功能研究 | |
Cd28 Rat Pre-designed siRNA Set A | — | 大鼠CD28信号研究 | |
CD28基因敲除HEK293T细胞RIPA裂解液 | — | CD28抗体蛋白检测特异性验证 | |
CD28基因敲除HEK293T细胞Trizol裂解液 | — | CD28核酸检测特异性验证 | |
Recombinant Human CD25/IL-2R alpha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His标签, PBS Only, ≥95%(SDS-PAGE) | IL-2受体结合和T细胞激活机制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IL-2 R beta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高性能, His标签, ≥90%(SDS-PAGE) | IL-2受体β链信号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IL-2 Receptor Alpha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无叠氮钠, 高性能, His标签, ≥97%(SDS-PAGE) | IL-2/CD25结合及受体功能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IL-7R alpha/CD127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His标签, ≥90%(SDS-PAGE) | IL-7介导的T细胞存活与记忆表型研究 | |
Recombinant IL-15RA Antibody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1.0 mg/mL | IL-15受体表达和信号研究 | |
Recombinant Human IL-21R Protein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生物活性, ActiBioPure™, 无叠氮钠, 高性能, His标签, ≥92%(SDS-PAGE) | IL-21受体结合与细胞因子信号研究 |
9.4 In vivo CAR-T靶向特异性与非目标细胞监测产品
货号 | 名称 | 级别和纯度 | 主要用途 |
Recombinant CD16/CD32 Antibody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重组, ExactAb™, 无叠氮钠, 已验证, 高性能,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Fc受体阳性细胞检测及非目标细胞分析 | |
Recombinant CD16/CD32 Antibody (AF488)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0.5 mg/mL | 流式分析Fc受体阳性细胞 | |
CLEC10A/CD301 Antibody | 见COA | 检测CLEC10A阳性树突状细胞或髓系细胞 | |
CLEC9A/CD370 Antibody | 见COA | 检测CLEC9A阳性树突状细胞 | |
Recombinant CD31 Antibody (APC)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5 μL/test | 监测内皮细胞等CD31阳性非目标细胞 | |
Recombinant CD34 Antibody | 无动物源, 无载体, 重组, ExactAb™, 无叠氮钠, 已验证, 高性能, PBS Only, ≥95%(SDS-PAGE), 见COA | 监测造血祖细胞的非目标转导风险 | |
Recombinant CD335/NKp46 Antibody (PE) | ExactAb™, 已验证, 0.5 mg/mL | 区分NK细胞与工程化T细胞 | |
Recombinant CD32 Antibody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见COA | CD32阳性细胞表型检测 | |
Recombinant CD32A Antibody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见COA | 激活型Fc受体阳性细胞分析 | |
Recombinant CD32B Antibody | 重组, ExactAb™, 已验证, 0.8 mg/mL | 抑制型Fc受体阳性细胞分析 |
CAR-T工程化正在由可控的体外细胞制造向体内精准递送延伸。Ex vivo路径强调回输细胞的可检测、可筛选和可配比,in vivo路径则强调载体靶向性、组织分布、表达动力学和毒性可逆性。
危险品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带存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