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po信号通路是一套以MST/MAP4K-LATS激酶网络为核心、以YAP/TAZ-TEAD为主要转录输出端的细胞状态感知系统。与具有固定配体和受体的经典信号通路不同，Hippo可整合细胞接触、极性、机械力、GPCR、生长因子及能量状态等多种输入，通过控制YAP/TAZ的磷酸化和核转位调节细胞增殖、存活、组织重塑与再生相关转录程序。

        关键词：Hippo信号通路；YAP；TAZ；TEAD；MST1/2；LATS1/2；机械转导；靶向策略

1 Hippo信号通路的调控基础

1.1 Hippo信号通路的基本概念

        Hippo信号通路不存在统一的“Hippo配体”和“Hippo受体”，其本质是将细胞外环境与细胞自身状态转换为转录响应的信号网络。上游细胞接触、极性、机械张力、受体信号及代谢状态等信息可汇聚至MST/MAP4K-LATS激酶系统，由LATS1/2控制YAP和TAZ的磷酸化、蛋白稳定性及核质分布，最终决定YAP/TAZ能否在细胞核内与TEAD形成活性转录复合物。在经典调控模式中，Hippo核心激酶活性增强通常导致YAP/TAZ受到抑制；反之，YAP/TAZ核活化通常对应LATS介导的抑制作用减弱。

1.2 Hippo信号通路的核心组成

（1）MST1/2-SAV1激酶模块

        MST1和MST2分别由STK4和STK3编码，属于Ste20样丝氨酸/苏氨酸激酶，是经典Hippo核心激酶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SAV1作为含WW结构域的支架蛋白参与MST1/2复合体组装，并促进核心激酶信号在膜相关区域传递。活化的MST1/2可磷酸化MOB1，并促进LATS1/2疏水基序磷酸化，使上游抑制性信号继续向YAP/TAZ传递。

（2）MAP4K-LATS平行调控模块

        LATS1/2并非仅接受MST1/2输入。MAP4K1/2/3/5及MAP4K4/6/7等成员可从MST1/2之外向LATS1/2传递信号，其中部分MAP4Ks可直接促进LATS疏水基序磷酸化。因此，哺乳动物Hippo通路更接近多个上游激酶向LATS1/2汇聚的网络，而不是严格的“MST1/2→LATS1/2”单线级联。MST1/2与MAP4Ks之间存在一定功能冗余，也是单独降低MST1/2功能后LATS-YAP轴仍可能保留部分活性的原因。

（3）LATS1/2-MOB1效应模块

        LATS1和LATS2属于NDR家族丝氨酸/苏氨酸激酶，是经典Hippo通路直接抑制YAP/TAZ的核心效应激酶。MST1/2可促进MOB1 Thr12/Thr35等位点磷酸化并增强MOB1-LATS功能耦联，同时促进LATS1 Thr1079、LATS2 Thr1041等疏水基序磷酸化；随后LATS激活环自磷酸化进一步形成具有催化活性的激酶。活化的LATS1/2直接作用于YAP/TAZ，因此LATS构成上游状态感知与下游转录输出之间的重要信号汇聚节点。

（4）YAP与TAZ转录共激活因子

        YAP（Yes-associated protein）和TAZ是Hippo通路主要的下游转录共激活因子，其中TAZ由WWTR1编码。YAP/TAZ自身缺乏典型DNA结合结构域，不能独立识别靶基因，其功能主要受磷酸化、蛋白稳定性、核质转运及核内蛋白相互作用控制。YAP/TAZ处于胞质时转录功能受到限制，进入细胞核后则可与TEAD等DNA结合转录因子形成活性复合物。

（5）TEAD1-4转录因子

        TEAD1、TEAD2、TEAD3和TEAD4是YAP/TAZ最主要的DNA结合伙伴。TEAD负责识别染色质调控区域，YAP/TAZ提供转录共激活功能，两者共同组成Hippo通路主要的核内输出端。CCN1/CYR61、CCN2/CTGF和ANKRD1常作为YAP/TAZ-TEAD活性指标，而AREG、AXL等输出具有较明显的细胞类型及染色质背景依赖性。

1.3 Hippo信号的基本传递模式

（1）Hippo核心激酶活化状态

        当高细胞密度、完整细胞连接或其他抑制生长的上游输入占优势时，MST/MAP4K-LATS网络活化。LATS1/2进一步磷酸化YAP Ser127和TAZ Ser89等位点，形成14-3-3蛋白结合位点，使YAP/TAZ更多滞留于胞质并减少核输入。此时TEAD缺少YAP/TAZ提供的转录共激活功能，增殖、存活和组织重塑相关转录程序受到限制。

（2）YAP磷酸化依赖性降解

        LATS还可从蛋白稳定性层面进一步限制YAP。YAP Ser381受到LATS磷酸化后，可促进CK1δ/ε对邻近序列继续磷酸化，形成能够被SCF-β-TrCP泛素连接酶复合体识别的磷酸降解信号，随后发生泛素化并进入蛋白酶体降解。因此，经典Hippo核心激酶可同时通过胞质滞留和蛋白降解降低有效YAP水平。

（3）Hippo核心激酶低活性状态

        当LATS1/2活性降低时，YAP/TAZ抑制性磷酸化减少并在细胞核内积累。核内YAP/TAZ与TEAD1-4结合，并募集Mediator、染色质调节因子及其他转录组分，增强细胞周期、存活、细胞外基质和组织重塑相关基因表达。Hippo通路的核心信息流由此可概括为：上游状态感知→MST/MAP4K-LATS→YAP/TAZ定位与稳定性→TEAD转录输出。

表1 Hippo核心激酶与YAP/TAZ的两种典型状态

1.4 经典Hippo与非经典YAP/TAZ调控

        MST/MAP4K-LATS构成YAP/TAZ的经典调控轴，但YAP/TAZ功能并非完全由这一激酶级联决定。Actin细胞骨架张力、核膜机械状态、核孔转运及部分代谢信号均可直接或间接影响YAP/TAZ核输入和转录活性，因此部分模型中可出现p-YAP变化有限而核YAP显著改变的现象。Hippo信号研究需要区分LATS依赖性磷酸化调控与机械转导等非完全LATS依赖性调控。

2 Hippo通路的上游调控层级

2.1 细胞连接与极性调控

（1）NF2与KIBRA

        NF2/Merlin和KIBRA（WWC1）参与Hippo核心组分在细胞膜附近的空间组织。NF2可促进LATS向膜相关区域募集，使其处于适合接受上游激酶调控的位置；KIBRA则通过与多种Hippo组分形成复合体增强核心激酶网络。NF2功能丧失可减弱LATS对YAP/TAZ的限制，因此NF2异常是部分持续性YAP/TAZ活化的重要上游机制。

（2）AMOT家族

        AMOT、AMOTL1和AMOTL2可通过PPxY基序与YAP/TAZ的WW结构域结合，限制YAP/TAZ进入细胞核。AMOT同时能够与F-actin结合，其磷酸化状态可调节AMOT在Actin结合与YAP/TAZ抑制之间的功能分配，因此AMOT构成细胞连接、Actin骨架及Hippo信号之间的重要接口。

（3）极性与黏附复合物

        E-Cadherin、α-Catenin、CRUMBS和SCRIBBLE等细胞连接及极性组分能够影响Hippo核心激酶和YAP/TAZ定位。高细胞密度和完整上皮连接通常有利于限制YAP/TAZ核输入，而连接破坏、极性丧失及组织结构异常则可减弱接触依赖性生长抑制，使YAP/TAZ转录程序增强。

2.2 GPCR介导的Hippo调控

（1）Gα12/13与Gαq/11信号

        部分Gα12/13或Gαq/11偶联GPCR可激活Rho GTPase，促进F-actin聚合和actomyosin张力形成，并降低LATS介导的YAP/TAZ抑制，使YAP/TAZ核积累增加。LPA、S1P等脂质介质可通过相应GPCR形成GPCR-Rho-Actin-YAP/TAZ调控链，构成可溶性因子与机械转导之间的重要连接。

（2）Gαs-cAMP-PKA信号

        Gαs偶联受体可提高细胞内cAMP水平并激活PKA，在部分细胞背景中促进LATS相关YAP/TAZ抑制。不同Gα亚型由此可能对YAP/TAZ产生方向不同的作用，因此GPCR-Hippo关系应依据具体受体、G蛋白偶联方式及细胞类型解析。

2.3 机械力与细胞骨架调控

（1）基质刚度与Integrin-FAK/Src信号

        高刚度细胞外基质可增强Integrin聚集和黏着斑成熟，并通过FAK/Src-Rho信号提高细胞铺展、F-actin应力纤维及收缩张力，通常促进YAP/TAZ核积累。低刚度基质则降低黏着斑成熟和细胞骨架张力，使YAP/TAZ更多分布于胞质。YAP/TAZ因此构成细胞将细胞外基质物理性质转换为核内转录响应的重要效应节点。

（2）Rho-ROCK-actomyosin轴

        RhoA活化后可通过ROCK促进肌球蛋白轻链相关磷酸化，并增强Myosin II介导的actomyosin contractility。持续机械张力能够维持有利于YAP/TAZ核输入的细胞骨架状态，而降低ROCK、Myosin II或F-actin功能通常可抑制机械依赖性YAP/TAZ活化。因此，Rho-ROCK-actomyosin轴是机械信息向YAP/TAZ转录端传递的重要中间模块。

（3）核机械转导

        细胞骨架产生的机械力还可经LINC复合体传递至核骨架和核膜，改变核形态、核膜张力及核孔状态。在较高机械张力条件下，YAP核输入效率可提高，因此部分YAP机械转导不完全要求MST-LATS磷酸化发生同步变化。这一机制进一步说明YAP/TAZ不仅是激酶级联底物，也是细胞机械状态的核内响应因子。

2.4 RTK-PI3K与Hippo信号交叉

        EGFR等受体酪氨酸激酶可通过PI3K-PDK1、Rho及细胞骨架相关网络调节YAP/TAZ。在部分细胞模型中，EGFR-PI3K信号增强可降低Hippo核心激酶对YAP的限制并促进YAP核积累和TEAD转录，而PI3K抑制则可降低相应YAP输出。由于PI3K同时控制AKT、mTOR及代谢网络，因此该过程属于RTK-PI3K与Hippo之间的信号交叉，而非单一线性级联。

2.5 能量状态与细胞应激

（1）AMPK-YAP代谢检查点

        葡萄糖缺乏、ATP下降等能量压力可激活AMPK，使细胞限制高耗能的生长及增殖程序。AMPK既可通过Hippo核心激酶相关机制增强YAP抑制，也可直接磷酸化YAP，其中Ser94等位点改变可削弱YAP与TEAD的相互作用。因此，AMPK构成细胞能量状态与YAP/TAZ转录程序之间的重要代谢检查点。

（2）缺氧与其他应激

        缺氧、氧化应激和内质网应激可通过HIF、AMPK、PI3K、ROS及细胞骨架等多个节点影响YAP/TAZ，其作用方向具有明显的细胞类型及应激阶段依赖性。部分应激环境可促进YAP/TAZ介导的适应性转录，另一些环境则通过能量限制和核心激酶活化抑制YAP，因此应将其理解为多种应激网络与Hippo转录端的整合。

2.6 Wnt与TGF-β信号互作

        Hippo通路与Wnt/β-Catenin、TGF-β/SMAD等信号存在多层级交叉。YAP/TAZ可参与β-Catenin相关调控，也可与SMAD等转录因子形成核内功能复合物，使Hippo信号进一步参与干细胞维持、EMT、谱系决定和组织重塑。因此，YAP/TAZ既是Hippo核心激酶的下游效应分子，也是多个生长与发育信号共同汇聚的转录节点。

图1 Hippo信号通路的上游调控、核心激酶级联与YAP/TAZ-TEAD转录输出

3 YAP/TAZ-TEAD的核内转录调控

3.1 TEAD依赖性转录程序

        YAP/TAZ进入细胞核后主要通过TEAD1-4获得DNA结合能力，并在增强子和启动子区域募集Mediator、染色质调节因子及基础转录机器。CCN1/CYR61、CCN2/CTGF和ANKRD1是较常用的YAP/TAZ-TEAD转录输出指标，而AXL、AREG、MYC等响应具有组织和染色质背景依赖性。因此，YAP/TAZ并不存在完全固定的靶基因谱，其功能输出取决于TEAD占位、染色质可及性及细胞类型特异性转录环境。

3.2 TEAD中央脂质口袋与棕榈酰化

（1）TEAD中央脂质口袋

        TEAD具有N端DNA结合结构域和C端YAP/TAZ结合区域，其C端内部形成疏水性中央脂质口袋。该口袋能够容纳脂质及小分子配体，使TEAD具有传统转录因子中相对明确的化学可结合空间，因此成为直接干预Hippo末端转录输出的重要结构基础。

（2）TEAD棕榈酰化

        TEAD1-4可在保守半胱氨酸位点发生棕榈酰化，脂质链进入中央口袋后参与调节TEAD构象、稳定性及转录功能。针对中央口袋或相关脂质修饰的化学干预，可在YAP仍位于细胞核的情况下直接降低TEAD转录，因此TEAD靶向与通过LATS促进YAP磷酸化属于不同的信号干预层级。

3.3 VGLL4竞争性调控

        VGLL4可与YAP竞争TEAD结合界面，从而降低YAP-TEAD依赖性转录。该机制说明YAP/TAZ活性并非仅由核定位决定，核内共激活因子与竞争性调节蛋白之间的相互作用同样决定最终转录输出。因此，阻断YAP-TEAD相互作用可在不明显改变YAP总量或经典LATS磷酸化状态的情况下抑制Hippo末端信号。

3.4 非TEAD转录互作与高阶转录组织

        YAP/TAZ还可与RUNX、SMAD等DNA结合转录因子形成功能复合物，而YAP还可与p73直接相互作用并调节p73依赖的转录和凋亡反应，使Hippo信号参与发育、凋亡及TGF-β相关响应。在特定细胞条件下，YAP/TAZ还可参与形成核内转录凝聚体并富集TEAD、Mediator及活跃染色质组分，说明其核内功能同时受到蛋白相互作用、染色质状态及空间组织调控。

4 Hippo信号通路的主要生物学功能

4.1 细胞增殖与器官大小控制

        Hippo核心激酶活化可通过抑制YAP/TAZ限制细胞周期和异常增殖，而LATS抑制减弱后，YAP/TAZ-TEAD可增强细胞生长、存活及生物合成相关转录。细胞密度、组织结构和机械张力由此能够通过Hippo网络反馈调节细胞数量，使组织扩增与器官物理尺度保持协调。

4.2 干细胞命运与组织再生

        YAP/TAZ活性可调节干/祖细胞自我更新、谱系选择及组织损伤后的扩增反应。损伤阶段适度增强YAP/TAZ有利于促进细胞增殖和组织修复，而持续活化可能阻碍终末分化或诱导异常重塑。因此，Hippo通路在组织再生中的功能具有显著的时间、剂量及组织背景依赖性。

4.3 肿瘤发生、侵袭与治疗耐受

        肿瘤中的YAP/TAZ持续活化可由NF2、LATS等负调节节点异常、RTK/GPCR信号增强、Rho-actin张力升高或细胞外基质硬化共同驱动。持续YAP/TAZ-TEAD转录可促进增殖、存活、侵袭、细胞外基质重塑及治疗适应，并与RAS-MAPK、PI3K-AKT等通路形成旁路补偿。因此，YAP/TAZ核活性可反映多种上游异常最终汇聚形成的促生长转录状态。

4.4 免疫与组织微环境重塑

        MST1/2、LATS1/2及YAP/TAZ还参与免疫细胞功能、炎症介质表达和细胞间通讯。YAP/TAZ异常不仅改变肿瘤或实质细胞本身的增殖状态，还可通过基质、趋化因子及免疫调节因子的转录改变组织微环境，因此Hippo信号同时具有细胞自主性和微环境依赖性功能。

5 Hippo信号通路的靶向策略

5.1 靶向TEAD转录端

（1）中央脂质口袋干预

        TEAD中央脂质口袋提供了直接干预Hippo末端转录输出的结构位点。氟芬那酸（Flufenamic acid）等早期化学工具证明该口袋具有小分子结合能力，后续策略进一步围绕中央口袋及保守半胱氨酸设计可逆或共价调节分子，以影响TEAD构象、脂质修饰及YAP/TAZ依赖性转录。

（2）TEAD靶向的信号特征

        TEAD直接抑制发生在YAP/TAZ下游，因此其作用并不要求YAP Ser127磷酸化增加或YAP退出细胞核。TEAD转录输出降低而YAP仍维持核定位在机制上可以同时存在，这也是TEAD直接靶向与上游Hippo核心激酶激活的重要区别。

5.2 靶向YAP/TAZ-TEAD相互作用

        维替泊芬（Verteporfin）可在部分模型中降低YAP/TEAD相关转录，但同时具有蛋白聚集及其他YAP非依赖作用，因此更适合作为YAP/TEAD功能干预工具，而不宜定义为高度选择性的YAP直接抑制剂。针对VGLL4-TEAD竞争界面的策略则可从蛋白相互作用层面限制YAP-TEAD复合物形成。

5.3 靶向MST1/2核心激酶

        XMU-MP-1可抑制MST1/2，使Hippo核心激酶对YAP/TAZ的抑制减弱，并可在部分组织背景中增强YAP相关再生程序。因此，MST1/2抑制主要应用于核心激酶功能、损伤修复及组织再生研究，其经典作用方向与直接抑制YAP/TEAD相反。针对肿瘤YAP/TAZ转录抑制时，不宜将MST抑制剂与TEAD抑制剂归入同一药理方向。

5.4 靶向RTK-PI3K上游输入

        Wortmannin和LY294002可抑制PI3K，并在部分RTK驱动模型中降低YAP核积累或TEAD转录输出。由于PI3K同时调节AKT、mTOR、细胞存活和代谢，该类化合物主要用于研究RTK-PI3K-Hippo交叉调控，而非直接作用于Hippo核心效应蛋白。

5.5 靶向机械转导

（1）F-actin干预

        细胞松弛素D（Cytochalasin D）和Latrunculin A可干扰Actin聚合及F-actin结构，降低应力纤维和细胞机械张力，从而抑制部分机械依赖性YAP/TAZ核定位。该类工具主要用于验证完整Actin网络在YAP/TAZ机械转导中的作用。

（2）ROCK与Myosin II干预

        Y-27632通过抑制ROCK降低Rho-actomyosin信号，Blebbistatin通过抑制Myosin II降低细胞收缩张力，ML-7则作用于MLCK相关调节过程。上述工具可分别从Rho下游激酶、肌球蛋白马达和肌球蛋白轻链调节层级影响actomyosin tension，用于解析机械力与YAP/TAZ核转位之间的联系。

5.6 靶向能量应激调控

        阿卡地新（AICAR）可增强AMPK相关信号，使能量应激条件下的YAP抑制增强；Dorsomorphin（Compound C）常作为AMPK相关机制研究工具。AMPK既可改变经典Hippo激酶网络，也可直接调节YAP-TEAD相互作用，因此该策略主要用于研究细胞能量状态与Hippo转录输出之间的耦联。

5.7 靶向YAP/TAZ下游功能

        部分YAP/TAZ高活性模型可通过FOXM1、COX-2等效应节点参与细胞周期或炎症相关表型。硫链丝菌素（Thiostrepton）可用于FOXM1相关功能研究，塞来昔布（Celecoxib）可用于COX-2相关机制分析。此类干预针对特定下游效应，并不能替代对YAP/TAZ-TEAD转录网络本身的直接调控。

表2 Hippo信号通路主要靶向层级比较

6 Hippo信号通路相关研究产品

表3 Hippo核心信号与YAP/TAZ转录调控相关化合物

表4 Hippo机械转导与下游功能相关化合物

        Hippo信号通路的核心并非单一配体与受体之间的信息传递，而是细胞对接触状态、机械环境和代谢条件的综合感知。多种上游输入最终汇聚至LATS-YAP/TAZ-TEAD轴，并通过控制YAP/TAZ的核转位和转录功能调节细胞生长、组织稳态及再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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